眼看着,一刻钟的枯坐时间,又要过去了。
大侄子施韬,这个年轻的老海盗,率先忍不了,忍不住了。
“咚咚咚”
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拖动沉重的铁网鞋,咚咚咚的,来到大厅中间。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吼声如雷,奋力嘶吼着:
“叔父大人”
“总兵大人,干吧”
“割了这个猪尾巴辫子,狗尾巴草,一了百了”
“叔父大人,总兵大人啊”
“整整十年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兄弟们,弟兄们,大家伙,投靠狗鞑子,野猪皮”
“活的憋屈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窝囊透顶,这个野狗子,是彻底做够了”
“叔父大人,干吧,割了这把草,干死清狗子,干死狗鞑子,干死野猪皮”
、、、
虎目暴睁,双目含泪,眼眸嗜血,钢牙紧咬,都快咬碎了。
浑身上下,激动颤抖着,脸上的刀疤刀伤,一跳一跳的,甚是面目可狰。
今晚,这个老武夫,算是豁出去了。
今晚,仅仅一个会议,军事会议。
他妈的,就商量讨论个大半天,没完没了的,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上面的叔父,也是如此。
支支吾吾的,吞吞吐吐的,不吐不快,憋死个大活人。
但是,他施韬,不打算混下去了,他要反水了,劝说自己的叔父,要反清投明了。
半个月前,厦门围攻战,他们打的太惨烈,死的太窝囊了。
施琅,同安总兵,麾下2千多精锐嫡系,3千的普通绿营丁壮。
一场大战下来,死的那叫一个惨啊。
五千大军,最后剩下不到1500人,精锐嫡系,死的就剩下800多人。
大将,游击陈埙和郑文星,在进攻郑逆张进的时候,第一波就战死了。
大将,游击将军陈贞,也死在了第二波进攻中。
下场都是差不多的,都是被郑逆的水师精锐,引爆了战船,给炸的浑身碎骨。
他妈的,剩下的战将,就是在堂的这帮人,也是一个个身上带伤,轻重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