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龙鲸?”
“嗯。龙鲸那玩意儿,只在深处出没。船的往东走五百里,够深了吧?”
张道之点头。
“船在哪儿?”
“明天早上,码头。船老大姓陈,脸上有疤那个。你给他干活,他就带你。”
“干什么活?”
“撒网,收网,刮鱼鳞。”老头说,“不然你以为白带你?”
张道之沉默了几秒。
“行。”
他在村里找了块空地,坐下,等。天黑下来,村里人点了灯,窗户透出黄光。有人家的饭香飘出来,是炖鱼的味道。
他肚子叫了声。
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半块肉干,撕成条,慢慢嚼。肉干硬,没味儿,像嚼木头。
嚼完,躺下,看天。
天上星星多,密密麻麻的。他找破军星,找着了,在东边,闪着红光。看着那光,他想起师伯,想起玉虚宫,想起昆仑山上那个坑。
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码头上热闹起来。
来了艘大船,三丈长,桅杆高高竖着。船上十几个人,忙忙碌碌,搬网搬桶。船头站着个汉子,四十来岁,左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陈老大。
张道之走过去。
陈老大正指挥人搬东西,看见他,停下。
“你谁?”
“搭船的。”
“搭船?”陈老大上下打量他,“老子这是渔船,不是客船。”
“我会干活。”
“会干什么?”
“撒网,收网,刮鱼鳞。”
陈老大笑了。
“口气不小。行,上来。丑话说前头,干不好,半路给你扔海里。”
“明白。”
张道之上船。船板湿漉漉的,一股鱼腥味儿。水手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忙。
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