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安静下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天兵操练的号子声。李靖的大营扎在冰裂谷外五里,五万天兵,营帐连绵好几里。
“玉帝那边有旨意吗?”张道之问。
“有。”李靖说,“让你好好养伤,剿灭血月教残余的事,我来办。另外……”
他顿了顿。
“悬红司的周主事,昨天被革职了。”
张道之转头看他。
“理由?”
“玩忽职守。”李靖说,“程双峰和刘文远的案子,他压着没报,耽误了时机。玉帝亲自下的旨,撤职查办,现在关在天牢里。”
“只是革职?”
“只是革职。”李靖看着他,“怎么,你觉的不够?”
张道之没说话。
周主事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问题不在悬红司,在更高处。但玉帝显然不想深究,找个理由把人撤了,这事儿就算结了。
很正常。
“你好好养伤。”李靖站起来,“我的去巡营了。血月教虽然跑了,但这冰原上还有他们的眼线,不能大意。”
他走到帐篷口,又回头。
“对了,你那个徒弟,赵长歌,昨天来了。我说你在养伤,没让他见。他留了句话,说天枢院一切安好,让你放心。”
说完,掀帘子出去了。
帐篷里又只剩下张道之一人。
他躺着,看着帐篷顶。
伤太重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燃血咒的反噬,加上教主那一掌,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军医说的对,至少的躺三天,三天后能不能下床还两说。
但他躺不住。
血月教主跑了,蒙面人身份不明,悬红司的事被轻轻放下。这一连串的事,像一根根线,背后都连着同一个源头。
的查清楚。
他试着运转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