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死了,要么跑了。”张道之说,“程双峰拿到这张图,没上报,而是藏起来。刘文远怕事,把图还给他,自己跑了。结果程双峰还是死了。”
“杀人灭口?”
“对。”张道之看了眼手里的兽皮地图,“这张图,应该就是程双峰的死因。”
他停下脚步。
“赵长歌,出征的事,推迟一天。”
“为什么?”
“我要去趟南赡部洲。”张道之说,“找刘文远。”
张道之没带赵长歌,也没带桃天,一个人走的。
天还没亮,他从天枢院后门出去,驾云往南。风刮的急,云层厚,天色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南赡部洲很大,找个普通人不容易。好在刘文远在悬红司登记过籍贯——南赡部洲东部的青林县,靠山的一个小地方。
飞了大半天,中午时分,青林县到了。
县城不大,几条街,几百户人家。张道之落在城外,步行进城。他没穿官服,换了身普通的青色长衫,看着像个游方的书生。
街上人不多,几个小贩在叫卖,行人匆匆。张道之找了间茶铺坐下,要了壶茶。
掌柜的是个老头,提着茶壶过来倒水。
“客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路过。”张道之说,“跟你打听个人。”
“您说。”
“刘文远,以前在天庭当差的,家住哪儿?”
掌柜的手顿了顿,茶水洒出来一点。
“您找他?”
“对。”
“他……”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他家出事了。”
“什么事?”
“半个月前,他家夜里走了水,房子烧了大半。刘文远和他老娘都没跑出来,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