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旨意,征北副帅有权调阅一切与血月教相关的档案。”张道之扯了个谎,面不改色,“你要抗旨?”
周主事冷汗下来了。
“不敢,不敢。”
他赶紧带路,打开档案室的门。
里面一排排架子,堆满了玉简和卷轴。周主事找到程双峰负责的那一区,抽出十几卷。
张道之一卷一卷看。
大部分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没什么价值。直到他翻到最底下那卷——不是玉简,是一块兽皮,卷起来用红绳系着。
他解开红绳,展开兽皮。
上面画着一幅地图。
不是北俱芦洲全图,而是寒冰原的局部详图。图上标注了十几个点,用朱砂圈出来,旁边用小字写着:血池入口。
而在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
“程兄,此事太大,你我都担不起。东西还你,就当没见过。——刘”
刘?
张道之看向周主事。
“悬红司里,有没有姓刘的?”
周主事想了想:“有,刘文远,是个书吏,负责整理档案。不过……他半个月前请辞了,说是老家有事。”
“老家在哪儿?”
“南赡部洲,具体哪儿不清楚。”
张道之把兽皮地图收起来。
“程双峰死的那天晚上,刘文远在哪儿?”
“这……下官不知道。”
“查。”张道之丢下这个字,转身走了。
出了悬红司,赵长歌小声问:“那个刘文远……”
“要么死了,要么跑了。”张道之说,“程双峰拿到这张图,没上报,而是藏起来。刘文远怕事,把图还给他,自己跑了。结果程双峰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