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
“陈管事在天枢院多少年了?”他问。
“四百七十三年。”陈忠说。
“这么久。”
“是啊。”陈忠笑了笑,笑容很淡,“从一个小杂役,慢慢爬到管事,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张道之放下茶杯,“尤其是,以血月教执事的身份。”
陈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院主……说什么?”
“我说,”张道之看着他,“血月教外围执事,陈忠,潜伏天庭四百七十三年,现任天枢院管事。我说的对吗?”
陈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放下茶杯,挺直了背。驼背不见了,眼睛也不再眯着,整个人变了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碰巧。”
陈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也好。”他说,“装了这么多年,也累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院主想怎么处置我?”
“看你怎么选。”张道之说,“帮我,或者死。”
陈忠回头:“帮你?”
“对。”张道之站起来,“天庭里有血月教的内鬼,不止你一个。我要把他们揪出来。你帮我,我可以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陈忠笑了,“院主,你知道血月教的手段吗?叛徒的下场,比死还惨。”
“那是以后的事。”张道之说,“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帮我,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手按在剑柄上。
陈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内务司那七个新人,是什么来历?”
“都是教里派来的。”陈忠说,“前任院主暴毙,就是他们干的。用的是教里秘传的毒,无色无味,验不出来。”
“第二,血月教现在想干什么?”
“不知道。”陈忠摇头,“我的级别不够,只知道最近教里活动频繁,好像在策划什么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只有教主和几个长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