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保证魔君不危害人间的前提,使景国变得更强大,这本身就没有错,也是作为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
齐遇淡然道:“照你这么说,其实你是很能理解你们皇帝做的事情咯?这就是你不肯带着墨阁离开景国的原因?”
凤希元沉默片刻,缓声说道:“毕竟生于斯长于斯,我为景国人,墨阁为景国宗派,国有难,岂有不帮之理?”
“再者,魔尊乃是魔族,为人族大义,墨阁岂可退缩?”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墨阁都必须挺身而出。”
“纵是离开景国,隐居山林,我墨家弟子,也未必能够求得心安。”
“毕竟他们对这座城池,也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
齐遇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喝了两口酒。
好半晌后,他才缓缓说道:“你们都有济世救民之心,都有为人族舍身之义,的确很了不起,也称得上一句伟大。”
凤希元心里明白。
齐遇说的你们,自然不止是指墨阁,还有安国寺。
以宗门气运替代国运,镇压魔尊这件事,天子并未选择隐瞒,也没有强迫两宗必须配合。
凤希元也曾犹豫过,纠结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同意。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就算不同意,景天子也不会让墨阁离开景国。
无论景国未来能否摆脱魔尊对国运的侵蚀,这个国家的基础建设,士卒的铠甲武器,都少不了墨阁的助力。
此外,以墨阁的能力,一旦选择脱离景国,其他国家无不举国相迎。
景国自然不会让其他国家获得墨阁这股力量,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转而以这股力量斩向景国。
他想了想,道:“墨阁从未想过背叛景国,在人族大敌面前,更从未想过独善其身。我墨阁祖师当年创此学派,为的便是壮大人族,后世子孙虽愚钝不堪,无法掌握墨家绝学,但那份舍生取义的精神,我们也决不能丢。”
齐遇微微一叹:“你们啊,就是太善良。”
他不会说安国寺河墨阁是迂腐,在大义面前,此举如何算得上迂腐?
但这两宗为了镇压魔尊,都选择不顾一切的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实在过于……善良。
齐遇摇头失笑,也不知是在为谁而发笑。
他只是看着凤希元,缓缓说道:“本圣主没你们那么伟大,我做人向来都是一个原则,我可以善良,但绝不能磨平了棱角,任人揉捏。”
“舍生取义那是圣人们才做得到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俗人,任何人都不能够站在大义的高度上命令我做事情,更不能站在大义的角度上予我谴责。”
“所以啊,这场赌斗我可以输,但景国也别想赢得舒服,事情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