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图上画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器结构。
分成了四个核心模块。
张红旗的手指,在图上轻轻点过。
“光源。”
“物镜系统。”
“掩膜台。”
“硅片台。”
钱院士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光刻机的核心架构。
但让他心惊的不是这个架构图本身。
而是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的标注。
全是英文和德文的缩写,夹杂着公式和参数。
“光源:LPP-EUV,功率要求大于250W,能量转换效率大于5%。”
“物镜:13片非球面反射镜,材料,ULE玻璃,表面粗糙度小于0。1纳米。”
“掩膜台:磁悬浮,同步运动精度小于2纳米。”
钱院士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些参数,每一个,都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打在他几十年的科研认知上。
国内现在连DUV都还在理论摸索阶段。
这张图,直接跳到了EUV。
而且,给出的指标,比他从国外老同学那里听到的最前沿的实验室数据,还要激进,还要精确。
这根本不是一份方案。
这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施工图纸。
钱院士的手,下意识地伸过去。
想要抚摸那张图纸。
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