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破国、断粮、逼降。
这些事在他的一生中已经重演太多次。
平阳只是其中的又一座。
可就在拓拔焱准备退回本阵时,拓跋努尔忽然侧过头。
“你方才眼中有疑。”
拓拔焱被拓跋努尔盯住的那一刻,心口像被风雪一下打紧。
他沉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大汗。”
他的声音低,不似刚才那样鲜烈。
“我方才只是错觉罢了。”
“应当,是我想多了。”
他说得轻,却不是完全信服。
更多像是在用语言压住自己心中那道隐隐作响的疑惑。
风雪擦过他的侧脸,刮得皮肤发麻。
他没有再说下去。
拓跋努尔静静看着他。
目光并不严厉,也不追问。
而是一种见过太多战场、太多城破、太多生死棋局之后的沉稳与洞悉。
他抬手,拍了拍拓拔焱的肩。
拍得不重。
却沉得让人心口发滞。
“放心。”
拓跋努尔缓声道。
“此事不会有诈。”
他的声音不是斩钉截铁的自信。
而是一种经过计算、衡量、推演后才敢落下的笃定。
风雪卷动他的披风,狼皮在雪下纹路清晰,像兽仍在呼吸。
“不要忘了。”
拓跋努尔语气更低。
“城中,还有我们最重要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