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长安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再加上这大热天的确实难熬,心里的防线顿时松动了。
“这……公务繁忙,恐怕不妥吧?”朱钧还在假意推辞。
元载哈哈一笑,拉住朱钧的袖子,不由分说的就走。
“有什么不妥的?劳逸结合嘛!”
“再说了,李县令有些账目没有算明白,想跟大人请教,走走走……”
朱钧是萧衡的下属,自然知道李亨和萧衡的亲戚关系。
这奉先县令李豫是李亨的儿子,若是能攀上这条线,以后在官场上岂不是顺风顺水?
“既然县尊有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朱钧半推半就地跟着元载上了马车,现场验货入仓的任务就落到了李豫提前安排好的粮仓主簿手中。
马车很快载着两人来到醉仙楼,马上就有一堆莺莺燕燕围了上来。
为了掩盖身份,朱钧在马车上就脱去了八品小吏的青色官袍,换上了一身灰色长衫。
衣服虽然换了,但一身汗味却难以掩盖。
进门之后,元载就丢给老鸨一块五两重的银铤,摇着扇子道:“挑两个最温柔水灵的姑娘伺候我朱兄去沐浴更衣,晚上再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
“两位爷,里面请!”
老鸨接过银铤,立刻笑得脸上开了花,挥着手帕招呼道:“蓝蓝、香君、燕儿,来贵客了,快出来接客!”
“来啦!”
老鸨话音刚落,马上有一帮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从里面涌出,将朱钧与元载围在中央,极力吹捧。
朱钧只不过是个八品小吏,在长安城掉下一个砖头能砸到俩,根本没有油水可捞,每个月拿一两二钱的俸禄,根本没有这样花天酒地的条件。
此刻被一帮女子围住,骨头顿时都酥了,眼神也拉丝了,与在粮仓时候的明察秋毫简直判若两人。
“袁兄弟,那我先去洗个澡?”
在两个美女的左拥右抱之下,朱钧流着哈喇子上了楼。
他这澡一洗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日薄西山,这才一脸惬意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雅间之内,琳琅满目的酒宴早已备好。
元载是个劝酒的高手,再加上几个貌美如花的歌姬在一旁软语温存,朱钧很快就喝得五迷三道,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都出去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