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夏立诚在家里睡的最后一晚,不知怎么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父亲的危机顺利化解,按说他该长出一口气才对,但不知怎么的,他的头脑中总浮现出前世的家破人亡的场景。
夏立诚在心中暗暗发誓:
“这辈子,无论谁,若敢动父母分毫,他必以命相搏。”
重活一世,相对于高官厚禄、万贯家财,夏立诚更看重亲情、爱情、友情。
这些是无价之宝,多少钱也买不来。
次日一早,为了不迟到,夏立诚七点刚过,就从老家出发了。
夏松涛、孙桂香冲着车内的儿子挥手道别,直到车影消失,仍站在原地,不愿回家。
夏立诚轻踩油门,满脸不舍,不知不觉,泪水溢出了眼眶。
事与愿违。
行驶到半路时,车竟然抛锚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才修好。
夏立诚向前行驶不足五百米,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传来。
当见到县委办主任阮子钧的号码后,心中很是疑惑。
殡葬中心的阮子钰上周刚被县纪委拿下,这虽是夏立诚的手笔,但作为亲哥哥的阮子钧,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来。
一脸疑惑的夏立诚伸手摁下接听键:
“喂,阮主任早上好!”
“我是殡葬中心夏立诚,请问有什么指示?”
这话看似尊敬,实则有与阮子钧叫板之意。
若非他鼓动,宋文山未必会将夏立诚调到殡葬中心去。
“你立即到县委办来。”
阮子钧冷声道,“我有事找你!”
“不好意思,阮主任,暂时来不了。”
夏立诚应声作答,“我在东恒回云都的路上,车抛锚了,刚修好,至少要一小时才能到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