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四笑了一下,笑意短得像在牙齿边闪了一下光:“那就省事。”
他把那根绢条与黑丝放在案上,转身欲走。
两名校尉拦了一下,回头看朱瀚。
“放。”朱瀚道,“让他去桥。”
白四拱手,不再言,走得干净利落。火边一时静。
陈述把“白线”与“手店”都记下,又抬眼看火沿:“今天火要真低一些。”
“我压。”火匠把叉头贴着火沿轻轻推,把突起来的一截按平,“低了。”
“线回。”朱瀚盯着那截黑丝,“把丝头火上过一下。”
火匠捏住丝头,拉离绢条半寸,火折一靠,丝头“啵”的一声裂开,露出一根更细的心丝。
火匠眼睛亮了一下:“心里空。”
“空就好。”朱瀚淡淡,“空线最难装东西。”
“王爷。”门官低声,“宗人府主事腿抖得厉害,手却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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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够了。”朱瀚看他一眼,“把他抬去刑部门口坐一刻,再回来站。”
礼部尚书呈上“殿行小记”,朱标在窗下抄“封门后记”,只有两行:“火不当头,门自不乱。”
他抬眼:“叔父,北道驿那个‘手店’我听过,早年是查对手印样的铺子,换了两次东家。”
“现在是哪家?”朱瀚问。
“名义上属于兵部外仓。”朱标道,“实际归谁,不清。”
“我让人去。”郝对影插话,“走‘辽右’签。”
“走辽右的人脚轻。”
朱瀚点头,“让他带一节空线,递给‘手店’的人看。”
“若对方问线从哪来?”郝对影问。
“就说‘午门回’。”朱瀚道。
“懂。”
门外风顺着封条掠过,像有人用掌根抚了一下。
朱标看那道光:“我下午去太庙,不绕道。”
“不绕。”朱瀚笑,“你走正。”
“那你在门后。”
“我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