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器监旧泥,昨晚你摸了几回?”
严九挑眉:“下官不在军器监署,不曾摸。”
“你派谁摸?”
“问得很直。”严九淡笑,“下官一向秉公,何来派人摸泥?”
“你手背没亮。”火匠在后低声,“洗得干净。”
严九侧眼:“这位匠官有何话?”
“你们内务司爱香粉。”火匠耸耸肩,“粉厚,金不显。”
严九笑意不动:“匠官谬赞。”
“司丞,”朱瀚淡淡,“午后你要进殿?”
“若得命。”
“先在火边立一柱香。”
“立香?”严九微讶,“何意?”
“照礼。”朱瀚道,“凡过午门,今日须香。”
严九盯了火一息,终究伸手接过军器监递来的香。
香身素白,无绢、无簧。严九将香插入盆边沙中,退一步。
火舌舔香根,烟上升一线。
严九目光始终不侧,只盯着那线。
给事陈述把“立香”记下,又把严九退的这一步记下:“退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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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丞。”朱瀚打断他目光,“你看够了。”
严九拱手:“下官一向谨慎。”
“谨慎的人不摸泥。”郝对影淡淡。
严九不答。
“你去永和殿偏廊等。”朱瀚收声,“午后见。”
严九躬身退去。火边安静了一瞬。
给事陈述看着那柱香燃到一半,香灰不偏不倚落在火盆内沿,他轻声:“他会动。”
“动也看得见。”火匠说。
未时,永和殿偏廊。
嚏声极轻,像有人在帷幕后抖袖。严九立在廊柱后,眼神清冷。
内使来回穿梭,递茶、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