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自太子死后闭宫不出,连早朝也改由中书省宣旨。
宫门昼闭夜开,谣言在市井与朝衙间流转——有人说皇帝病了,有人说他在建新宫,也有人低声传言:“北使仍在。”
南安侯府门前,落叶积厚。
朱瀚不再冠甲,只着素衣,每日静坐书阁。
郝对影推门而入,低声道:
“王爷,宫中又有动静。”
“说。”
“中书省近日接到密旨,要调北镇的兵符。”
朱瀚眉头微蹙:“北镇兵符?方才撤粮,又欲调兵?”
“密旨未明,只说‘整编边防’,签押的……是内务司新总管赵远。”
“赵远……”朱瀚喃喃,“原是太子旧属,如今竟升总管?”
“正因太子死,他方能升。”
郝对影压低声音,“属下查得,此人近日夜入乾清宫,三次。”
朱瀚目光一凛:“夜入三次,非奉旨不可。看来皇上病势并非空言。”
他沉思片刻,道:“去查赵远之人,尤其他与东宫旧党是否相通。”
郝对影应声而去。
夜风掠帘,烛火摇曳。朱瀚在案上写下两字:“影动。”
那一夜,宫中果然灯火未熄。
三日后,宫门忽传召命。
“奉旨——召南安侯入宫议事。”
朱瀚沉默片刻,整冠出府。
乾清宫外禁军列阵。内侍迎上,低声道:“陛下龙体微恙,议于偏殿。”
朱瀚随行至永和殿。殿内帘垂半掩,烛光昏黄。
朱元璋倚案而坐,面色灰白,手上青筋浮起。
“瀚弟。”
“臣在。”
朱元璋缓缓开口:“太子之事,已过去。然朝局不宁,边地不安。北镇旧兵,朕思再整。”
“陛下欲调兵?”
朱元璋点头。
“但朕恐内外不一。赵远此人,能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