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一句——北使诏,谁拟?”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圣旨。”
“你又诳!”
“诳?”太子冷笑,“王叔,你真以为我敢伪圣旨?那诏原本确由陛下口授,只是未留档。你查不到,却也毁不了。”
朱瀚心头一震。
“陛下亲令?何时?”
“弘宁三年,朕北巡之时。命我设北使暗令,防藩镇乱。此令后未废,至今仍可行。”
朱瀚退半步,目光冰冷。
“那你行诏调粮,也是奉旨?”
太子平静点头:“奉旧旨。”
殿外雷声隆隆。
朱瀚忽然转身。
“若真如此——我替你再见圣上。”
太子神色一动,正欲开口,门外已传来喊声。
“奉旨——拘东宫!”
禁军闯入,铁甲震地。太子被十余人围住。
朱瀚立于殿中,冷声道:“殿下,此去诏狱,望自辩。”
太子轻叹一声,抬头望屋梁。
“朱瀚,你信自己?你查得出‘北使’是谁吗?”
他忽然笑了。
“若北使在天子心中,谁敢废?”
朱瀚神色一凝。
下一刻,太子猛地转身,撞向石柱。鲜血四溅。
禁军惊呼。
朱瀚疾步上前,手已沾血。
太子伏地,血流满面,却仍笑着。
“王叔……这天下……不属于……清者。”
声音断绝。
朱瀚缓缓闭上眼。
“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