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亲封御墨,若非朕意,东宫不得启。”
朱元璋将蓝墨置火上烘烤,墨香四散。
“朱标若私制,墨香必异。”
他取出诏书残片置火近闻,神色顿变。
“此墨非宫产。”
朱瀚沉声:“臣早言,北使之令非陛下旨意。”
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气。
“放人。”
铁锁落地。
朱瀚拱手行礼:“谢陛下。”
朱元璋沉声:“镇南王听令——封锁东宫,缉拿叶忠同党,彻查北使案。若有假诏一件,抄府问斩。”
“臣遵旨。”
风雨再起,宫灯照不尽九门的阴影。
当夜,东宫周围已被禁军包围。太子殿内灯火未灭,他正静坐榻前,似在等人。
门忽然被撞开。朱瀚立于门外,雨水滴在青石地上。
“殿下。”
太子抬头,神色从容。
“王叔竟得脱身?”
“托陛下明察。”
太子轻笑:“看来那血信还是送到了。”
“你早知?”
“当然。”
太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王叔,你以为自己赢了?你救得了我父皇,却救不了天下。”
“殿下此言何意?”
“北使非我所创。那印,自我先祖起,便是御权之具。若废,天下无统。王叔想灭影,实则欲夺心。”
朱瀚冷声:“你妄言天下,不过以权掩罪。”
太子笑意不减:“权本即罪。你我皆知,陛下最忌藩强。镇南若安,东宫必危。你我,从诞生那日起,便在彼此的刀口上。”
朱瀚一步步逼近。
“我只问一句——北使诏,谁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