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鳞。
骨鳞亲手把它送到柳林面前。
老蛇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儿子。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把东区的地契放在柳林手边。
第二家矿场主是头野猪人。
不是暗巢入口那个野猪人掌柜。
是另一只。
它不怕火,不怕儿子被绑,不怕任何柳林能想到的手段。
因为它没有儿子。
没有家人。
没有任何软肋。
它唯一的爱好是喝酒。
柳林让红药去谈。
红药带着那坛存了八十年的酒,在矿场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野猪人矿场主红着眼睛,把矿场地契双手奉上。
柳林问红药:“你跟它说了什么?”
红药正在喝茶。
她头也不抬。
“没什么。”
柳林等她说下去。
红药放下茶碗。
“我只是问它,八十年没喝到的好酒,现在喝到了。”
“以后喝不到了,怎么办。”
柳林沉默。
红药说:
“它怕的不是死。”
“是怕喝不到第二口。”
柳林看着她。
红药的侧脸很平静。
但她握着茶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