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知道阿苔姑姑看懂了。
看懂父神那种没有痕迹的步伐,不是练出来的。
是习惯。
是三万年站在众生之巅、俯瞰诸天万界时,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
俯瞰的人不需要脚步声。
因为没有人敢让他等。
柳林走出酒馆,走进灯城的夜色。
他先去暗河。
鳞族族长每天亥时三刻在暗河边等他。
不是他要求的。
是鳞族族长自己定的。
“主上日理万机,老朽不敢打扰。”
它说。
“主上若是有空,便来暗河走走。”
“没空的话,老朽自己也会把每日的情况记下来,次日送到酒馆。”
柳林说:“不必送。”
鳞族族长愣了一下。
柳林说:“我会来。”
鳞族族长看着他。
它没有问为什么。
它只是低下头。
“是。”
从那以后,柳林每隔一两天就会来暗河。
不是来视察。
是来走走。
他沿着暗河岸边慢慢走。
鳞族族长跟在身后三步远。
有时候汇报鳞族的情况。
“东区那三条街的赌场,上月抽成降了三分,这个月营收反而涨了半成。”
“赌客们说抽水少了,愿意多玩几把。”
“账上多了两百枚铜板,老朽自作主张,给族里幼崽添了十斤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