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变脸式的判若两人。
是另一种。
他的笑容收起来了。
不是刻意收敛,是自然而然地收起来了,像下雨天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屋里。
他的眼神变了。
白天的柳掌柜,眼神是温的,软的,像泡了三天茶的白开水。
晚上的柳林,眼神是凉的,静的,像深夜的暗河水面。
他的步伐也变了。
白天的柳掌柜走路慢悠悠的,擦完碗去后院劈柴,劈完柴回柜台擦碗,三丈距离能走一盏茶。
晚上的柳林走路没有声音。
不是刻意踮脚屏息的那种无声。
是整个人像融进夜色里,脚步落在青石板上,轻得像深秋最后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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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苔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出门的时候,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人。
等父亲归来的十五年里,她见过灯城无数流亡者、逃难者、杀手、骗子、亡命之徒。
那些人的步伐,或多或少都有痕迹。
但这个人的步伐,没有痕迹。
不是没有声音的痕迹。
是没有“人”的痕迹。
她问归途:“你父神以前是做什么的。”
归途想了想。
它说:
父神以前是神。
阿苔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神为什么要逃命。
她只是说:
“难怪。”
归途看着她。
它没有问难怪什么。
因为它知道阿苔姑姑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