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了三丈。
不。
四丈。
五丈。
六丈。
它飞过了那棵被踩成三截的枯树苗。
它飞过了塌了半边屋顶的议事棚。
它飞过了那些仰头望着它、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羽族族人。
它飞到了第七丈。
然后它缓缓降落。
落地的那一刻,它的右腿软了一下。
但它没有摔倒。
它站住了。
霜翼站在空地上。
它的胸口剧烈起伏。
它的眼眶里,那三十年来从未流出过的液体,终于夺眶而出。
不是泪。
是羽族三十年前就流干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流出的——
活着的证明。
柳林站在矿棚门口。
他看着霜翼。
霜翼看着他。
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像一只被关了三十年的鸟,终于飞出笼子的刹那。
“主上。”
它说。
“羽族。”
它顿了顿。
“生生世世,愿为您效死。”
柳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