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
他轻声说:
“不用死。”
“活着就好。”
羽族归心了。
不是因为那捧本源矿石。
不是因为柳林替它们挡了北渊的人。
是因为他蹲下身。
把最后一丝风之本源渡进那只三十年没有飞过的翅膀。
然后说:
去吧。
霜翼第二天就把议事棚修好了。
它亲手把那棵被踩成三截的枯树苗接起来,重新栽在门口。
树苗当然活不了。
但它用麻绳一圈一圈缠紧断口。
缠得很认真。
像当年阿苔缠那把残破的刀。
其他羽族也不再躲着柳林了。
它们依然恭敬。
但那恭敬不再是恐惧。
是另一种东西。
像霜翼说的。
愿为您效死。
柳林没有要它们效死。
他只是让归途每天来矿区一趟。
教羽族幼崽识字。
归途是骨面族,没有嘴。
但它可以用魂魄传声。
它坐在矿区最大的那块废石上,幽蓝的眼瞳扫过下面坐得整整齐齐的羽族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