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它在疼。”
阿苔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团肉泥上方。
她的掌心没有触碰它,只是悬停在那里。
那团肉泥忽然停止了抽搐。
它安静下来。
柳林看着她。
阿苔说:“它知道有人陪着。”
她顿了顿。
“就不那么疼了。”
柳林看着她。
很久很久。
他忽然说:
“阿苔。”
“嗯。”
“你是个很好的人。”
阿苔没有抬头。
她只是继续悬着手掌,像在安抚一个看不见的孩子。
“不是好人。”
她说。
“是等过人的人。”
那团肉泥在她掌心下安静地躺着。
它没有再抽搐。
但它也没有活过第二天凌晨。
柳林在黎明前醒来。
他下楼,推开阁楼的窗,看见那团肉泥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灰白的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尸斑般的暗色纹路。
它死了。
柳林托着这团冰冷的、再也不会蠕动的肉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它包在一块干净的麻布里,走到后院,在那棵被他刺穿了千百剑的枯树下,挖了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