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归途从人群缝隙里探出脑袋。
它的幽蓝眼瞳锁定赤岩。
它看见了。
赤岩的魂魄。
赤岩的执念。
赤岩的——
弱点。
父神。
归途的声音在柳林心底响起。
它的右膝。
三百年前被人用破甲锥刺穿过。
骨头碎了又接,接歪了。
发力的时候会疼。
柳林没有回头。
他看着赤岩。
赤岩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它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踏出蛛网般的裂纹。
两丈距离,转眼即至。
右拳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朝柳林面门砸来。
柳林没有躲。
他侧身。
堪堪擦着拳锋。
赤岩的右膝在落地的瞬间,微微僵了一瞬。
只一瞬。
柳林的剑气已经刺进那道三百年前的旧伤。
剑很弱。
只有三寸。
连树皮都刺不深。
但它精准地刺进骨缝。
刺进那根接歪了的、每发力一次就疼一次的老伤。
赤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