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在乎一件事:
新来的势力会不会抢它的地盘。
柳林站在斗兽场中央。
脚下是磨得光滑发亮的青石板,血迹浸透了每一道砖缝,踩上去黏腻湿滑。
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穹,闷雷滚过,像巨兽的鼾声。
四面看台挤满了观众。
独眼巨人,鳞族,噬金鼠,透明雾人,八臂石像,还有一些柳林叫不出名字的诸天万族。
它们兴奋地捶打着护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赤岩站在对面。
它身高两丈,肌肉虬结,胸膛上的伤疤层层叠叠,像一部用刀剑写成的编年史。
它手里没有武器。
独眼巨人不需要武器。
它的拳头就是武器。
赤岩低下头。
它用那颗车轮大的独眼俯视着柳林。
“人族。”
它的声音像打雷。
“你就是那个让鳞族下跪的。”
柳林说:
“是。”
赤岩咧嘴笑了。
那笑容残忍、狰狞,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落单的羔羊。
“鳞族是废物。”
它说。
“一群只会吃鱼的软骨头。”
“老子不是废物。”
它顿了顿。
“老子跪不下去。”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看台上,归途从人群缝隙里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