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那坛存了八十年的酒为什么终于舍得拿出来;
更明白,红药临走前那句“总有人认得”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那包茶叶,又看着角落里那坛红布封口的酒。
她轻轻开口:
“她会回来的。”
柳林看着她。
阿苔没有解释,她只是把茶叶收进陶罐,把酒坛擦干净,摆回最显眼的位置。
她说:
“她说了,让把茶留着。”
柳林没有说话,他走回角落,拿起那只碗,继续擦。
瘦子压低声音问石十八:
“刚才那人是啥来头?”
石十八四条手臂一起摇头:
“不知道。”它顿了顿:
“但我不想再见到他。”
瘦子深有同感地点头。
红药走后第三十天,柳林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神国穹顶,琉璃圣火还在燃烧,座下神将三千六百位。
青衣少年站在他身侧:
“主上,天魔来了。”
柳林睁开眼,梦境碎裂。
他躺在酒馆阁楼的地铺上,耳边是瘦子的呼噜声,胖子的磨牙声。
窗外是灯城永不熄灭的暖黄灯火。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下楼。
酒馆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余烬偶尔噼啪一声。
阿苔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睡,她看着窗外。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你也睡不着?”
柳林在她对面坐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