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苔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说:
“我今天——”
她顿了顿:
“想起他了。”
柳林知道她说的“他”是谁,他没有说话。
阿苔继续说:
“不是想他为什么不回来,是想他走之前那天。”
她顿了顿: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那块石头上,指着下面的河说:
‘阿苔,你看,水往哪里流?’”
阿苔的声音很轻:
“我问,水为什么要流走?
他说,水要去很远的地方,去见它没见过的东西。
我又问,那水还会回来吗?”
她顿了顿:
“他没有回答。”
阿苔低下头,她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手:
“以前我一直想,他为什么不回答?
是不想骗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回答,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柳林看着她。
阿苔说:
“他那时候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他也不敢保证。
所以他只能不回答。”
柳林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你恨过吗?”
阿苔想了想:
“恨过。”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