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带着酒壶,但壶是空的,她也不在意,就着白开水干坐一晚上;
有时候她什么也不带,就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灯火发呆。
瘦子一开始紧张兮兮:
“姐,这女人什么来路?会不会是天魔派来的探子?”
阿苔说:
“不知道。”
瘦子更紧张了:
“那、那要不要盯着她?”
阿苔说:
“不用。”
瘦子愣住。
阿苔顿了顿:
“她不是探子。”
瘦子挠头:
“姐,你怎么知道?”
阿苔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红药的背影,看着她垂落的黑发,看着她系在发尾那根褪色的红绳。
她见过这种背影,在河边,在石头上,在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
那是等过人的背影。
红药没有说自己等的是谁,阿苔也没有问。
她们只是在每个红药来的傍晚,沉默地坐一会儿。
有时候红药会跟她说话:
“今天有客人吗?”
“有。”
“几个?”
“三拨。”
“都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鳞族商人,两个独眼巨人,还有一只噬金鼠。”
“噬金鼠?”红药微微扬起眉,
“那只老耗子不是回老家了吗?”
阿苔想了想:
“可能是它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