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吗?”
柳林沉默了片刻:
“没有。”他说,
“只有白开水。”
女人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空酒壶,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灰烬:
“那就白开水。”她说。
她走进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是那团雾人曾经坐过的位置。
阿苔端了一碗白开水放在她面前。
女人没有喝,她只是低头看着这碗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模糊的轮廓。
她忽然开口:
“这里以前是一间铁匠铺。”
阿苔看着她:
“你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她用指尖轻轻敲着碗边,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那老头打的刀很好。”她说,
“可惜没人识货。”
她顿了顿:
“最后一把刀,他打了三年。
打好那天晚上,他自己坐在铺子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他已经凉了,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阿苔没有说话。
女人端起碗,她喝了一口水:
“这水太淡。”她说,
“像没活过。”
阿苔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放下碗,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窗外那片暖黄色的灯火。
很久很久,她才轻轻说:
“我叫红药。
红药的药。”
阿苔没有问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