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闷声说:
“跟着。”
瘦子愣了一下。
“姐又没叫咱们跟。”
胖子看了他一眼。
“姐不用叫。”
他说。
瘦子沉默了。
他低下头,拿靴尖蹭着洞口的碎石。
蹭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那还等啥。”他说,“收拾东西呗。”
胖子站起身。
他走进山洞深处,将阿苔那只破旧的背篓背在身上。
背篓里装着四只豁口陶碗,一卷半旧的被褥,一小袋发黑的盐巴。
还有三碗用竹筒封好的幽明泉。
阿苔只喝了一碗。
还有三碗,她一直留着。
瘦子把自己的破包袱往肩上一甩,跟着胖子走出洞口。
雨果然又落下来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像千万根冰凉的银针,斜斜扎进大地。
瘦子缩了缩脖子,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胖子站在雨中,望着阿苔的背影。
阿苔没有回头。
但她开口了。
“跟紧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别走丢。”
瘦子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嗐,”他扯着嗓子说,“谁走丢还不一定呢,姐你走那么快,我跟胖子腿短,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