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收刀时的气息绵长如丝。
他看见她眼底那一点幽蓝的光芒,像深潭底部亮起的幽灯。
他忽然明白沈惊寒为什么要创这式停云了。
那不是杀敌的刀法。
那是等人回头的刀法。
阿苔收刀入鞘。
她看着柳林。
“对吗。”
柳林沉默了片刻。
“对。”
他说。
“你练了多久?”
阿苔想了想。
“十五年。”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
十五年。
她一个人,用一把残破的刀,练了十五年。
没有人告诉她这式刀法叫什么名字,没有人告诉她发力收力的诀窍,没有人告诉她刀意应该凝在哪里。
但她练出来了。
像石缝里长出的小草,没有阳光,没有雨水,没有人浇灌。
但它就这么长出来了。
柳林忽然开口。
“阿苔。”
阿苔看着他。
“这套刀法,”柳林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阿苔没有说话。
“他创这式停云的时候,大概在想一个人。”
柳林顿了顿。
“那个人可能不在他身边。他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能回来。”
他看着阿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