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阿苔。
“所以他创了这式刀法。”
“刀停在那里,像云停在半空。”
“等人回头。”
阿苔沉默了很久。
久到瘦子和胖子都缩回洞里避风,久到铅灰天空又落下细细密密的雨丝,久到雨水模糊了她的眉睫。
她才轻轻开口。
“他知道我会练。”
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林点了点头。
“他知道。”
阿苔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握着刀柄的手。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淌过她紧抿的唇角,滴在她布满厚茧的虎口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笑。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冰封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傻子。”
她的声音很轻。
“创这么难的刀法。谁练得出来。”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阿苔。
他知道她在骂谁。
他也知道她嘴角那一丝笑意,是这十五年来她离父亲最近的一刻。
雨越下越大了。
阿苔没有躲。
她站在雨中,握着那把残破的刀,一遍一遍练那式停云。
刀出。
刀收。
刀出。
刀收。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