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苔十五年的刀意。
像石缝里长出的小草,没有人播种,没有人浇灌,没有人修剪。但它就这么长出来了。
柳林看着这把刀,看着刀身上那些斑驳的补锻痕迹。
他忽然问:“这刀是你自己修的?”
阿苔点头。
“怎么修的。”
阿苔沉默了片刻。
“捡别人扔掉的废铁,在石头上磨成粉,混着树脂调成膏,抹在裂口上,生火烤。”
她的声音很平静。
“烤化了,用石头砸扁,再磨。”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那双布满厚茧的手。
拇指指腹有一道很深的旧疤,从指节一直延伸到虎口。那是打磨刀身时失手划的。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那是常年接触劣质矿石留下的侵蚀痕迹。
掌心有一层厚厚的、硬得像老树皮的茧。那不是握刀握出来的,那是握着粗糙的石块、一下一下砸出来的。
这是十五年的痕迹。
柳林握紧刀柄。
“这套刀法,”他说,“叫惊寒。”
阿苔的瞳孔微微缩紧。
柳林没有看她。
他看着手里的刀,看着刀身上那些斑驳的补锻痕迹。
“是一个叫沈惊寒的人创的刀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年轻时以剑入道,后来改用刀。他觉得刀比剑更适合他。”
阿苔没有说话。
柳林继续说。
“他创这套刀法的时候,大概是三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刀法也像他的人,冷,硬,不留余地。”
他顿了顿。
“后来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刀法也在那之后变了。”
阿苔终于开口。
“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