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大汗,微颤的身体实在撑不住,索性靠在了墙上。
他,可是规矩端方、高冷自持的楼彧楼含章啊。
京中出了名的温润君子、玉面郎君。
此刻,却全无往日的风仪。
他形容狼狈,他惶恐不安,他……几近疯狂。
是的,随着产室里的呻吟声渐渐降低,楼彧本就幽深的眼底,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微微上扬的眼角,染上了猩红。
守在院中的护卫,看到这样的楼彧,禁不住心肝儿颤抖:
郎君这是……天哪,若公主有个万一,郎君定会疯魔!
偏偏还真有人不长眼,非要在这个时候生事。
“……郎君,山中夷獠作乱,混入了府城,城内亦有近百贼子响应,他们正在冲击府衙后街!”
一个差役,噔噔噔的从西侧角门跑了进来。
他行至院中,顾不得行礼,冲着楼彧大声喊着。
与之相伴的则是越来越近的鼓噪声、喊杀声。
他们似乎还有些脑子,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自称山匪。
“姓楼的狗官,是从京城来的贵人,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外头卖的盐就是这狗官弄出来的,他们卖了那么多,定是赚了许多钱!”
“冲啊!干他一票大的,耶耶们便金盆洗手,换个地方做富家翁!”
除了山匪,这些人还冒充黎、程、方几家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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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楼彧,他心狠手辣,他灭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他,为家人报仇!”
“姓楼的,没想到吧,你以为我们家都死绝了,我们却侥幸活了下来!我要用你、用你婆娘的人头,祭奠我枉死的族人!”
“……冲进去!冲啊!杀啊!”
几十号人,穿着各异的服饰,手里或是拿着弯刀,或是举着锄头,他们更多的是呼喝。
倒不是他们不想真的攻破府衙后街的防卫,而是他们突不破。
楼彧将二百公主亲卫全都调集到了后街。
三人一组,十人一队,将整条街都护得密不透风。
那些“山匪”,冲到后街,便先与这些护卫战到了一起。
兵器碰撞,嘶吼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