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彧唯一的软肋,只有阿姮。
过去,楼彧就有所觉察。
而此刻,这种感觉无比深刻。
听到阿姮的痛哭,比他自己遭受千刀万剐都要难以忍受。
原本冷硬、坚固的一颗心,此刻却仿佛被剥去了外壳,只有脆弱的、柔嫩的软肉,被狠狠的攥住。
疼!
窒息般的疼!
楼彧恨不能以身相待。
阿姮,他的小丫头,他从小娇养的绝世娇花,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他错了,他不该让阿姮遭受这些!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一向睿智冷静、条理分明的楼彧,脑子一片混沌。
他似乎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大脑充斥着本能的胡思乱想。
纷乱的思绪,让他除了心疼,还有着深深的恐惧——
阿姮,会不会有事儿?
女子生产,无异于闯鬼门关。
一尸两命的情况,总有发生。
横生!
难产!
血崩!
不、不会的!
阿姮最是有福运,为了生产,他们夫妻更是准备充分,经验丰富、熟用产钳的稳婆,提前几个月就特意从京城接到了南州。
还有神医李明堂坐镇,即便真的到了危急关头,楼彧也会选择“保大”。
孩子,远远比不上他的阿姮。
他只要阿姮!
“阿姮!一定要确保阿姮的安全!”
楼彧的状态颇有点儿失常。
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某种场景中。
他满头大汗,微颤的身体实在撑不住,索性靠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