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爷爷和奶奶,”
“天学兄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他冲进洪水里把我从土坯房下刨出来,我早就成了红旗村的一抔土。可他走的时候,我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你奶奶后来生病,我也一无所知。这些年,我总在想,我秦正阳身居高位,手里管着那么多事,却连自己的救命兄弟和嫂子都没能照拂,我这官当得再大,又有什么用?”
林辰连忙道:
“秦爷爷,您别这么说。当年是我们家搬走,跟您没关系。我爸肯定不会怪你的。”
秦正阳摇摇头,眼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不怪我,我心里过意不去啊。小辰,要不……等你回去的时候,你替我跟你爸说声对不起?”
“就说秦伯伯当年食言了,让他等了这么多年。”
林辰看着老人眼里的期盼和不安,忽然心里一动,拿出手机笑着说:
“秦爷爷,不用等我回去,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视频电话吧?正好让他跟您说说话,他要是知道您惦记着他,肯定高兴坏了。”
秦正阳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林辰,眼里有些犹豫。
“现在……就打?”
他这辈子见过大风大浪,在中枢会议上舌战群儒不怵,面对棘手的民生难题也从未退缩。
但是现在却感觉有点心慌。
林辰毕竟是隔了一辈,初见时的愧疚虽深,却总能被孩子的坦荡冲淡。
可林兵不一样,那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娃,是攥着他衣角盼糖吃的小家伙。
如今怕是早已记不清当年的约定,甚至可能……早就把他忘了。
“秦爷爷,这有啥好准备的?”
林辰放下手机。
“您又没做错什么,当年也是身不由己。再说您是我爸的长辈,他小时候还总跟在您屁股后面转呢,真见了面,指不定多高兴。”
他这话像颗定心丸,秦正阳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是啊,天学兄的儿子,性子随他,磊落得很。
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好,打吧。”
林辰笑着按下通话键,屏幕亮起的瞬间,秦正阳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又抬手抹了把脸。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里先探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臭小子,可算舍得给家里打电话了!”林母的声音带着点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