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
阮清茶格外清醒的低声说道,“你们在俘虏我之后并没有欺负我,而且你后来还像个有良知的北越人一样朝着那些侵略者开火,并且和他们一起救了我,这些理由足够我救你们了。”
“可。。。”
“总比他们被直接杀死要好的多了”
阮清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的名字叫做阮成竹,是我的堂兄。
你还是我的父亲阮英俊安插在美国人营地里的奸细,因为暴露才不得不逃出来,顺便和我们一起俘虏了那两个美国人。”
“好。。。好,我。。。我叫阮成竹。”
黎友福低声重复了一番之后,近乎下意识的低声问道,“你。。。你怎么这么熟练?”
“熟练?”阮清茶疑惑的重复道。
“我是说我的身份”黎友福低声说道,“阮成竹这个身份。”
“我确实有个堂兄叫阮成竹”
阮清茶叹了口气,“他确实被派去了美国人的营地,但是我们已经超过两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他。。。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抱歉”黎友福歉意的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救下你们”
躺在草席上的阮清茶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的低声说道,“但我觉得,该让你们活下来,争取每一个南越人加入我们本来就是我们的目标,尤其如果你们真的是记者,或许。。。。算了,我也不知道。”
闻言,黎友福跟着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也不由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上。
在这张桌子上,有那支曾属于安格斯,由他亲手修补过枪托的榴弹发射器以及卫燃用剩下的那几发榴弹,更有他和扎克二人的相机、水壶乃至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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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归他们“兄妹二人”的战利品,倒是本属于卫燃的医疗包和相机水壶,以及名义上属于扎克的背囊等物,全部被充公分配给了其他人。
而那些藏在水壶里,冒险交给卫燃的珍贵药品,则是床上那个名叫阮清茶的女游击队员在交出那些东西之前暗示他偷偷藏起来的。
可接下来怎么办,明天怎么办,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甚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此时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毫无防备的阮清茶相处。
在各有各的茫然和彷徨忐忑中,这一夜也过的格外漫长。等到第二天一早,叫醒这座营地里的众人的,却是从头顶轰隆隆飞过的喷药直升机!
闻着飘进鼻孔里的落叶剂味道,刚刚睡醒的卫燃和扎克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拖拽着一条锁链跑到了窗边,接着他们便看到,黎友福正举着本属于扎克的那架徕卡相机,朝着头顶飞过的直升机连连按下了快门。
“看,我们有一位自由的摄影师了。”
扎克乐不可支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找机会和这里的人聊聊,正常进行采访了。”
“在那之前,你的肚子不饿吗?”
卫燃打着哈欠问道,昨天晚上他好歹还喝了一口可乐,但扎克上次吃的,可还是他们反向俘虏了阮清茶之后分食的压缩饼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