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妖阵中的六甲玄龟,气息愈发萎靡,青黑的龟背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粗糙,龟足挪动时带着沉重的滞涩,每走一步都要停顿片刻。
偶尔发出的龟鸣,也变得嘶哑无力。
又一轮攻伐结束,云舟换下阵来,靠在一棵半枯的古木旁,抬手擦去唇角的一丝血迹。
那是方才被玄龟的龟尾余劲扫中所致,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
苏湄也恰好退到一旁,玉簪轻挥,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将周身的仙力余波挡开。
她侧头看向云舟,美眸微动,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云兄,你觉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云舟抬眼,与她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与她如出一辙,语气沉凝。
“苏道友也看出来了?丰都会这般大费周章,绝非只为一头六甲玄龟。
三品补气丹如流水般送,大仙台巅峰强者亲自主持,还有这层层叠叠的上古阵法。
就算是猎杀四阶妖兽,也未必需要这般阵仗。”
“何止是古怪。”
苏湄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何秋野看似豪气大方,实则处处提防,三日来,丰都会的核心修士始终守在南北阵眼,半步不离,从未让我们靠近分毫,那两处阵眼,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舟点了点头,扇骨轻敲掌心,沉声道:
“这六甲玄龟,怕是只是个幌子。丰都会定有其他目的,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想从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得到什么。”
“不管他们想得到什么,这般把我们当棋子耍,可不行。”
炎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他靠在另一侧的古木上,周身的火焰气息尚未完全收敛,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我们拼死拼活三日,耗尽心神,消耗仙力,到头来若是只能分得一点残羹冷炙,甚至连残羹冷炙都没有,岂不是亏大了?”
炎虎早已心生不满,只是一直隐忍未曾表露。
他身旁,几名二流势力的修士也纷纷围了过来,皆是面露忿忿。
他们本是为了丰都会开出的丰厚酬劳与天人境本源碎片而来。
可三日来的种种异常,让他们彻底明白,此事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