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留住。
冯德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右肩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了,但他顾不上,他得去找柳正坤。
四下张望,他在两辆轿车之间找到了人。
柳正坤靠在奥迪车门上。
衣服彻底不成样子,膝盖磨破,衣领上沾着血渍。
他的手撑在车顶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条胳膊上,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冯德山快步走过去。
“家主。”
柳正坤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今晚第二次吐血。
冯德山用仅剩的左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您……叫大夫,谁去叫医生!”
他回头朝那些还站着的保镖嘶吼。
两个人转身往坡道方向跑去。
柳正坤被冯德山半扶半架着靠在引擎盖上。
他的脸色白的像纸,嘴角和下巴上全是血渍,胸口的起伏急促。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冯德山。”
“在,家主,您先别说话。”
“谁敢这么干,谁敢在我柳家的地盘上,开着车冲我的人。”
冯德山的嘴唇紧抿着。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四辆车都没有车牌,训练有素的司机,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精准的时间节点,这种级别的行动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组织起来的。
九江城里有胆量在柳家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种动静的势力,屈指可数。
而最近跟柳家直接对立的,只有一家。
冯德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猜测是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