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容沉稳、侃侃而谈的男人,与记忆里那个在水汽中眼神炽热的身影渐渐重叠,指尖的红酒早已凉透,她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连若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赵萌身上。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得赵萌垂着的眼睫像沾了金粉,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桌布的流苏,指尖泛白。
她看见赵萌的表现有些诧异,赵萌喉间明显哽了一下,嘴角的笑僵得像是画上去的,末了只含糊一句“再说吧”,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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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若雪何等通透,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里藏着的纠结,她看得分明。
可她终究没问。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只淡淡转了话题:“后院的栀子花开了,下午摘些来泡茶?”有些事,当事人不愿说,追问反倒是添乱。
在同一时间段。
蓝星国南方某市郊区的的四合院里。
月光淌过青石板路,落在正屋的老式梨花木椅上。
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端坐着,鬓角虽染了几缕银丝,肌肤却依旧细腻,一身暗纹旗袍裹着丰腴的身段,腕间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
她正望着墙上的那个老式电视机,屏幕里,当罗为民走上主席台之时,身侧站着的是曲玉敏,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
妇人很是激动。
“罗为民……”妇人喉间发紧,指节攥得发白,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旗袍前襟的盘扣上,“你是否还记得,曾经大学里的初恋,那个给你递过槐花糕的那个女孩?”
“奶奶,您怎么哭了?”
十岁的孙子捧着半块麦芽糖跑进来,仰起脸看她。
妇人慌忙用袖口擦去泪痕,将孙子揽进怀里,声音发颤:“没什么,沙子迷了眼。”
电视里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她却别过脸,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多年前,她就是在这树下,把亲手做的槐花糕塞给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