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黑衣人,没有一个逃出这道死胡同。
姜念悬着的心落地,攥着匕首的手心冷汗涔涔,贴着墙壁的身子没一点知觉。
那些人是冲谁来的?自己,还是萧珩?
窄小巷弄的尽头,少年人只余一道身影,俯身拔出扎在人后背的短刃。
随后,又一刀一刀,一路割断横七竖八躺着的,每具尸体的脖子。
硬物刺穿皮肉的声响,从不适,到麻木习惯。
姜念望着眼前人,仿佛第一回认识他。
“不留个活口吗?”她努力控制颤抖的声线。
“我知晓是谁。”而他的声音似沾着未凉的血,隐隐喧嚣。
姜念还想知道什么,可她不敢问,也不愿问了。
身前伸来一只手,她慌忙后退,却发觉只是个熟悉的纸盒。
仰起头,又对上少年人染血的面庞。
“没事了,继续吃吧。”
外头十余人尸骨未寒,他究竟杀过多少人,才能在这时候平静地递上一盒点心,叫她继续吃。
她又该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与他日日碰面,却忍住不想他身上的秘密。
姜念把盒子推回去,掏出自己的手帕,抬手擦拭他面上的血迹。
萧珩对她的碰触很敏感,细软指尖不小心滑过时,他都会忍不住颤一下。
姜念踮起脚,抓奶猫似的摁住他后颈,“杀人都不怕,还怕我碰你?”
巷子里血腥气很重,叫她脾胃涌上不适,好在伸出的手很稳。
“好了。”
那方染血的帕子她不想要了,又觉得不能丢在这儿。
男子手快接过,她也没有异议。
“我们回侯府。”
挺好的,反正她现在不想回听水轩,更不想回姜家。
两只年轻的手紧紧交握,一道颀长的身形引着她,穿过尸横遍地的窄巷。
姜念鹌鹑似的不敢低头,没发觉自己少迈了一步,绣鞋底自某只手掌上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