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这镯子,全是她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要端庄,要嫡母威仪,要后宫子嗣尽在她掌控之中,便拿她高曦月的身子、她的子嗣缘、她一辈子的安稳去垫脚。
凭什么!
她凭什么!!!
“富察琅嬅她就是一个毒妇,我早该看清她是什么人,而不是皇上登基后才与她分道扬镳。”
“如今她落得那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高曦月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可光是被废在冷宫等死实在太便宜她了。”
富察琅嬅毁了她的一辈子,她又凭什么让她好过。
星璇心惊胆战:“主儿,冷宫守卫森严,我们怕是不好动手。”
“守卫森严又如何?”高曦月眼底寒光乍现,“她富察氏谋害皇嗣、绝嫔妃子嗣证据确凿,皇上即便厌弃我,也绝不会容忍此事。”
“更何况,我记得当年这镯子可不是只给我一人的,青樱那个贱人没有子嗣怕是也是中了招。”
事关青樱,她相信皇上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她一步步走到窗前,望着冷宫方向,字字淬毒:
“我要亲手把这零陵香的事,捅到皇上面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位阴险恶毒的废后到底是何等蛇蝎心肠。”
“我要看着她声名尽毁,看着她在绝望里挣扎,她不是最在乎自己皇后的体面的吗?我便偏要将她最后一层脸皮,生生撕下来。”
话音未落,窗外一阵寒风卷过,吹得烛火忽明忽暗,映着高曦月那张惨白又怨毒的脸,竟比冷宫深处的孤魂还要骇人。
她这一生,都被这只镯子毁了。
那她便要用这真相,送富察琅嬅最后一程。
次日一早,高曦月强撑着病体,褪去一身素衣,换上了仅存的一身半旧旗装,仔细拢了头发,除却腕上空荡的痕迹,竟勉强寻回了几分昔日慧贵妃的模样。
星璇攥着那包零陵香与高斌的密信,紧随其后,两人一路往乾清宫而去。
守门太监见是失势的高答应,本想拦着,却被她眼底决绝的狠意逼退,终究不敢多拦,只得放她们入内。
彼时弘历正对着奏折蹙眉,为六宫独大、朝堂势力更迭心烦意乱,见高曦月步履蹒跚地进来,眼底掠过几分意外与不耐,冷声开口:“高氏?谁准你随意出克俭斋的?你是想要抗旨吗?还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