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到克俭斋时,已是深夜。
高曦月就着烛火拆看,指尖才触到纸页,整个人便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撞在冰冷的柱上。
零陵香。
竟是零陵香。
她这些年不孕、体虚畏寒、汤药不断、求子无门。。。。。。
原来从不是自己命薄,也不是身子天生孱弱,是从入潜邸那日起,富察琅嬅便亲手给她套上了一道夺命的枷锁。
那只镯子,她戴了十几年。
日日贴身,夜夜相伴。
她敬她、畏她、甚至一度真心把她当姐姐依靠,可到头来,竟是一场从年少便布下的、阴毒到骨子里的骗局。
“好。。。。。。好一个富察琅嬅。。。。。。”
高曦月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刻却骤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凄厉:
“她好狠的心——!”
星璇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主儿慎言!”
“慎言?”
高曦月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恨意。
“我被她害了一辈子!无儿无女,一身病痛,从贵妃贬为答应,如今苟延残喘——我还要对她慎言?!”
她将那张字条死死攥住,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从前所有疑惑,一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百般调理始终难有身孕?
为什么她寒症一年重过一年?
为什么连太医都只说体虚,却查不出根源?
全是这镯子,全是她富察琅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