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伺机而动。。。。。。”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眸色渐深,“本宫忍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忍几年。”
“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又掌着六宫,风头无两,本宫暂且不与她争。”
“她要贤名,本宫便给她贤名,她要安稳,本宫便守着钟粹宫,闭门不出,安分守己。”
可心听得心头一松,连忙垂首:“娘娘能这般想,便是钟粹宫与三阿哥的福气。”
太好了,小命终于是保住了。
可心也是人,自然也是怕死的。
苏绿筠再次抬眸,已经恢复成了往日那个温和懦弱的纯嫔娘娘。
“可心你去,取些上好的绸缎和银两悄悄送去撷芳殿,打点好张嬷嬷与伺候永璋的宫人,叫他们凡事多留心,嘴巴严实些,永璋有半分不妥,即刻来报。”
“另外,往后每日晨昏,你亲自去撷芳殿外看永璋一眼,不必靠前,不必声张,只远远瞧着便好。”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蛰伏的寒意,“即便贵妃不动手,底下捧高踩低的奴才也不会少,难免不会有那些个黑心烂肺的为了讨好贵妃欺负本宫的永璋。”
可心连忙躬身应下:“奴婢记住了,这就去安排,必定把事情办得稳妥,绝不叫人抓住半分把柄,也绝不让三阿哥受半点儿委屈。”
苏绿筠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棂上,外头天色昏暗,一如她此刻沉郁难明的心境。
“去吧。”
她轻声吩咐,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温顺平和,听不出半分方才的戾气与焦灼。
“行事仔细些,莫要声张,免得旁人说咱们钟粹宫心思多。”
“是,奴婢省得。”
可心不敢多耽搁,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殿门。
殿内重归寂静,只留苏绿筠一人独坐榻上。
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攥的锦帕,指腹抚过上面褶皱的纹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隐忍,不是认输。
安分,也不是怯懦。
青栀有皇上宠着、太后护着,家世显赫、权掌六宫,她的确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