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日夜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这件事被人翻出来,甚至动过除掉陈婉茵的念头。
那样的自己太过可怕。
青栀却不是白蕊姬。
青栀有乌拉那拉氏满门撑腰,有皇上倾心相待,有太后暗中默许。
便是真出了事,皇上也只会信她,不会信自己这个无宠无权的纯嫔。
一旦败露,死的不只是她和苏家满门,还有永璋。
她唯一的孩子。
想到这里,苏绿筠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方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戾气,瞬间被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可心见她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低声劝道:
“娘娘,三阿哥还小,还需要您照拂。”
“您若是有半点差池,三阿哥在这深宫之中,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贵妃娘娘刚执掌六宫,正是要立贤名的时候,绝不会轻易对阿哥下手。”
“咱们如今安分守己,低调行事,便是对三阿哥最好的护持。”
“如果娘娘希望三阿哥有个好前程,那就更急不得了。”
“如今皇上眼里只有贵妃,若是因为我们蹦跶得太高让皇上对三阿哥心生厌恶就得不偿失了。”
苏绿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郁,那股冲动的戾气彻底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宫妇人独有的隐忍与算计。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沉定,“你说得对,是本宫糊涂了。”
“为了永璋,本宫不能赌,也赌不起。”
当年敢对白蕊姬下手,无非是仗着对方无甚心机,更无家世,又有高曦月在前头挡枪。
可如今对上青栀,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旦行差踏错,便是满门倾覆,连永璋也会被牵连,彻底断送前路。
可心说得没错,皇上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元贵妃,她越是不安分,越是容易引火烧身,反倒会连累永璋被皇上厌弃。
苏绿筠缓缓靠向软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依旧冰凉,心神却已然冷静下来。
“隐忍。。。。。。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