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恒呢喃惊讶,脑海中那似有似无喊声仍在持续:
“刘师兄,该醒来了!刘小恒。。。。。。”
但他铁了心要看清人皮卷上记述着什么,强压着晕眩恶心,打入灵力,皮卷上便有古字浮出:
“我唯识门,万法心造。众生生有阿赖耶识,如大地藏种,受熏持种,感赴因果。是以有耕植造梦法,不毁其身,唯易其命。。。。。。根植之要,以舌为犁,以耳为田,以心为牢。凡欲施术,必先宣说旧事,字字如钩,牵引彼之识浪。彼若听之、思之、疑之,则是受熏;此谓深耕一道虚妄之壑,使彼识海自种前因。。。。。。”
“刘师兄,刘师兄!快醒醒!”脑海中轰鸣的响声吵的他难以站稳,可刘小恒仍旧在极速查看,他疯魔一般呢喃:
“别吵,再给一些时间,再等等,快了,就快看完了!”
刘小恒肝胆欲裂,眼珠血丝遍布,盯着那人皮古卷字字如斗,印入心扉:
“经云,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当彼种落,意根即动。凡有所思,皆成梦影,初如隔岸观火,再如身入幻境,终则庄周化蝶,物我不分。彼于梦中每完善一分细节,此牢笼便加筑一重石壁。彼梦中之事越真,现实之神越虚。此乃假彼之神魂,养我之因果。。。。。。”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梦景被一股冰寒之气席卷,耳中碎裂声似雷轰鸣。
刘小恒自榻上猛然惊醒,云舟外夜色漆黑,他汗流浃背,心间冰凉,抬手死死抓住榻前李长歌的胳膊,久久无言。
脑子里仍然有梦里人物的呼喊:‘叶师叔。。。。。。叶师兄。。。。。。叶坚。。。。。。’
可他浑身冰凉,滴滴血珠自鼻子里落下,恐惧难消。
鲁修崖在一旁度来温热的灵气,刘小恒渐渐从痴恐中醒转,有气无力悲笑道:
“我之耳窍,彼之良田,我思彼念,重重影现。梦起一念,牢起万重,《维摩诘经》有‘香积佛国’佚事,是如此般手段,输得真不叫冤。”
“牢中人,呵呵,哈哈哈,牢中人。。。。。。”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术!
那人皮古卷上记载的,乃是释教唯识宗的《因果易命经》,由叶坚自当年黑风洞探险所得,其后凝练成了名曰【牢中人】的神通。
自入道以来,他想过关于自己的一万种死局,可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种死法。
糙汉大悲过后,目光逐渐平静下来,对着那自小一起长大兄弟肃穆开口:
“我要死了,变通无门,求解无路!”
李长歌手中杯器砰然坠地,不敢置信道:
“你。。。。。。”
糙汉将抓握的双手收拢回身,慢慢自榻上爬起来,开始整理衣冠,多年的懈怠已经教他满肚子肥油,起身后仍有坠肉晃荡,灵气难控。
仔细回忆这一生,如黄粱造景,大梦一场。
糙汉拍了拍衣袍上的霜露,将褶皱处用力舒平,漫步走出舟舱,登上甲板,观望天色。
夜间起了大雾,看不清远方风景,连近处那些村落都若隐若现,就像他的人生,已模糊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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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修崖和李长歌紧随其后,追问梦中情况,糙汉仔仔细细、耐耐心心将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此时的他,异常的平静,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好脾气过。
一道雾风吹来,糙汉神思飘远,幽幽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