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他的常识与认知,北虏的内战不该以那般的发展展开。
来都来了,于是他入了北虏复都。
……
短暂又冗长的记忆此刻于童玄命脑中流转,他看着失了分寸窘迫无比的喻望,却不知怎的,似看到了平行时空中的另一个自己。
若九圣宗不在北境而在南境,那自己是否也会如喻望一般?
若自己当初选择了和苏瑾死磕,童家的下场又是否会和五大世家一般?
大胜之后的欣喜,梭哈之后的大胜,没有让童玄命失去理智,反倒更加深刻的令他觉出苏瑾的恐怖。
北境,真是在不知不觉中出了个大家伙。
还好,他在无数错误的选择中,精准的挑了一条唯一正确的路。
而现在,他守在复都,也是奉了苏瑾之命。
北虏内战结束一事为何不公诸于世,为何要刻意隐瞒。
为何这北虏复都,要在此处留下这等规格以及数量的高手?
为的便是钓鱼,要将试图趁乱取利的别国高手骗来。
以苏瑾的推测,能被钓来的高手,大概率也将是身怀巨大影响力的别国人物。
他的布局从没停过,一环套着一环。
“老喻,你和虞牧阳不一样,至少最根本的立场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别怕,老夫没打算为难你,也会放你归国的。”
童玄命饮了好大一口酒,也终于停下步伐,与喻望保持出一段恰当距离。
“但在走之前,你需要先随老夫去一个地方。”
不长也不短的距离,在大势之下有压迫,也有诚意。
喻望觉出了周遭威压的减弱,也觉出了对面强者的锁定,他知道自己走不了,毕竟连虞牧阳这样的顶级强者都死的无声无息,又何况自己?
对方在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动手,其实这就已经证明,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去哪?”他将腰背挺直,带着叹息。
“去横刀岭,人皇陛下要见你。”童玄命郑重说着,提及人皇时甚至行了一礼。
“人皇……”喻望心中再次咀嚼起这二字。
他现在没得选,但也真对九圣宗那位圣主生出了无限好奇。
“好,我去。”这一次,喻望答的很痛快。
而他身后的荆夜,则完全没有话语权。
凄厉北风于此刻骤然而动,漫天雪絮也自纷飞,不再停滞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