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进深巷,街面上的更夫提着风灯,缩着脖子走进了避风的门洞,城中各坊巷口的栅门也落下门闩,梆子声敲过两遍,满城的灯火便跟着一盏一盏的灭了下去。 鼓声刚停歇的瞬间,缉查司偏西的前院里,灯火忽然就亮了起来,宽阔的青砖校场被照的亮如白昼,橘红色的火光里,是数百支在同一时间被点燃的火把,廊下的铁灯笼也被锐缇一只接一只的挑亮,火苗舔上灯芯,把廊柱上暗刻的那个缉字映的忽明忽-暗。 一刻钟之内,从四面八方的值房、甲库、武备间里涌出来的人,汇入正堂前方那片开阔的空地,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有刀鞘碰撞的细微动静在夜风中交织。 三百二十人,身上皆是夜行用的窄袖短袍,外罩玄色半臂甲衣,腰间悬着制式长刀,另配铁尺一柄、细麻绳两丈、封条一叠。 按事先分好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