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西院,围着塌了的墙看了三圈。
“外院东西也是本门的东西。”都执事板着脸道,“这墙角,三百灵石,赔。”
赵大山赶过去赔礼,好话说了一箩筐。都执事不肯松口,四十一个人身上凑不出一百灵石来。
“要不,我替贵门做三日杂役。”赵大山道。
“杂役是本门弟子的活。”都执事道。
“那……”赵大山犹豫问道。
“赔。”都执事道。
赵大山最后道:“我把它按回去。”
他蹲下身,把那半堵塌了的砖一块一块捡起来,按回原位。
砖缝里的土,他用手指一勾一抹,随手把一丝兵戈之气封了进去。
那面墙便又齐了。
都执事绕着墙看了三圈,上手推了一把,墙纹丝不动。
他挑不出毛病来,黑着脸走了。
走出西院的时候,他低声道了一句:“游方武夫,倒有几分手艺。”
……
三日后起了南风,下了一场大雨。
西院那面补过的墙,一滴水都没有渗进来。别处的墙根都泡软了,那半堵墙干得像新砌的。
日后有人发现,那几块砖在夜里会透出一点极淡的光,靠在墙根读书的弟子,一夜不觉得冷。
再往后,一个十几岁的杂役少年阿禾,天天夜里蹲在那面墙根下睡。他后来跟人说,靠在那些砖上睡,睡得像躺在自家炕头。
阿禾是洗兵门扫地打杂的,天生腿短,跑不快,入不了外门,也没有人教他。
第五日,洗兵门的弟子开始笑阿满。
阿满从日出闭着眼站到日落,一动未动。
“站着也能练刀?”祝小七道,“我洗兵门练刀,一天三千刀。你们这一天,一刀也没出。”
阿满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