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才知道,收回去的那一部分,才是我的。”他说。
张远把他扶了起来。
“你那一口气,从哪里来?”他问。
赵大山一愣。
“从这片地来。”他说。
“那就还回这片地。”张远说。
赵大山站着,眼圈红了。
第十二个月的一天夜里,队伍在荒原上扎营。
火堆烧着,弟子们睡下了。
张远坐在火堆边上。
渊寂残魂浮在他身侧,猩红的眼睛看着火。
“你这一年,自己的修为,一分没涨。”它说。
张远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
识海里那棵树又大了一圈。
主干上的深灰,比一年前更沉。
而在那四根主枝上,每根都多出了一层细枝。
细枝上的叶子里,有一道一道的纹。
那些纹不是他长的。
是从二柱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阿满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石头、小丫头,还有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一道一道长回来的。
“涨了。”张远说。
渊寂看着那棵树。
“你教的四道传承,他们练出了四样不一样的东西。”它说。
“对。”张远说。
“听锋在二柱手上,成了脚下的风。”他说。
“九淬在石头身上,成了骨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