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说。
渊寂残魂在他肩侧浮出来。
猩红双目在黑暗里像两点火。
“哪不对?”它问。
张远看着那片兵林。
“这不是埋人的坟。”他说,“埋的是它们自己。”
渊寂沉默了一拍。
“沉兵殿的规矩。”它说,“把自己的一生,铸成一柄兵,插进这片地里。”
张远看着它。
“为什么?”
“养脉。”渊寂说,“你脚下的那条脉,是活的。要喂。”
张远看清了那片兵林里最近的一柄刀。
那柄刀插在石缝里,刀身上没有锈。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
那是人名。
张远往边上又看了一柄剑。
剑柄上也刻着两个字。
再往前,一柄枪,一柄戟,一柄斧。
每一柄兵器的柄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整片兵林,插着的都是名字。
赵大山走过来,站在张远身后。
他看着那片兵林,喉头动了一下。
“张兄弟。”他说,“这片地里,插着多少人?”
张远看着前面。
“插了多少年,就有多少人。”他说。
兵林深处,起了风。
那风从最里面往外吹。
吹到第一排兵器的时候,那些插在石缝里的兵,动了。